丝路漫漫、话说“松坪关”
宋德华2026年早春写于北京
前言:有网友留言,希望我写一篇,有关会理黎溪松坪关韩家大院的文章,不好推辞,勉为其难,充个数吧!

南方丝绸之路,由大辞赋家,汉中郎将司马相如,奉汉武帝旨意开拓。它由古“灵关道”和“博南道”衔接而成,“灵关道”由成都—邛崃一雅安一越嶲一西昌一会理一姚安抵达楚雄,因越嶲古称“灵关”而得名;“博南道”由南华一祥云一大理—永平一保山抵德宏,出境通往缅甸转道印度,以永平古称“博南”而得名。

南方丝绸之路,途经会理,共有44个驿站,历经千百年沧桑,部分名称虽有改动,但南北走向的基本路线未变:如,北面入口,甸沙关,唐南诏时称,“箐口驿”,宋属大理时名“过沙甸”。

南向入滇出口:唐时称“末棚馆”,元代名“薑站”,随后又叫“姜驿”。所谓,“末棚”,既最后部的门户。这里需要说明两点,其一,网上一些文章称,松坪关是会理入滇最后一个驿站是不准确的,因为松坪关出去,还要经“绿水河”,“界牌”两个驿站,才能达姜驿,然后转向西南,经金雨乡的罗摸底村,抵安喇渡口过江。

有人可能会问,从姜驿出发怎么不走龙街渡口?那我告诉你,该渡口是元、明时期才有的。其二,姜驿,元以前属会川府(今会理市)管辖。至于脱离四川,划归云南是元以后的事。

元、明时期开通的龙街渡口,黄朝荣摄。
关于姜驿脱蜀归滇的故事,数百年来一直在金沙江两岸流传,据说:清康熙年间,云南武定环州三世土司李小黑之子,李尚仁与四川黎溪自姓土司联姻,娶自土司的女儿为妻。自土司以金沙江江北的姜驿,七嘎等十四村(又称江北二十八村)的领地作为陪嫁划给三环州李氏土司。不想几十年后土司自必仁反悔,于是大打出手,此公案惊动四川总督及云贵总督,自、李两家由联姻开始,却因土地反目成仇。这就是姜驿作为云南管辖,却孤悬江北(四川)的由来。
以上不难看出,南方丝绸之路,途经会理段的南向出川最后一个驿站,是姜驿,及后来姜驿划归云南后的“界牌”,“界牌”,从字意上理解,应该是四川,云南两省的分界线。

松坪关景区大门,黄朝荣摄。
当然,松坪关尽管不是丝路南向入滇最后一关,但却是,入滇进川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隘。
然令人遗憾的是,会理段绝大部分丝路驿站,在朝代迭替,千年风雨中,被历史的长河淹没。只有松坪关,以其超强的生命力,将一个古驿站,古村落(松坪村2017年由四川省文化厅等部门,定为“四川传统村落”),定格在明、清、民国时代。成为我们打开古代驿站,铺递,塘讯的一把钥匙。

远眺松坪关,黄朝荣摄。
松坪关(关前为塔甲渡),由黎溪河口白云山支脉,向东南金沙江过渡,闪出一个平坝,且周围古松参天,地势又扼川滇之咽喉,据丝路之要津,因此得名。

松坪关全景,黄朝荣摄。
松坪关之松坪村(隶属于会理市绿水镇),依山由北向南延伸而建(北高南低),两百多座具有川滇特色,明,清风格的民居,错落有致,小巷纵横交错,“茶马古道”,穿村而过。三朝断案碑,娘娘庙,锁水阁,烽火台,古塘,古树,古井,古墓,古松坪河,古渡口,仿佛在诉说着丝路沧桑,马帮兴衰…

黎溪金雨罗摸底村,黄朝荣摄。
黎溪金雨罗摸底村,这是南方丝绸之路,会理段过江前,最后一个小村庄。江边是安喇渡口,江对面是云南摸鱼鲊渡口。

会理市黎溪金雨罗摸底村,安喇渡口(南方丝绸之路入滇古渡口),黄朝荣摄。
如果把,松坪关比喻成南方丝路,会理段的皇冠,那位于松坪村北的“彭家大院”,村南的“韩家大院”,及穿村而过的“茶马古道”(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就是皇冠上三颗熣灿的明珠。明状元杨升庵,在松坪关有感而发的七绝、“莫晿离歌惨别颜,蜀云滇月共青山,太平处处经过惯,梦里回乡又出关”。的千古绝唱,则是皇冠上的宝石。松坪村,以韩、王、彭、李四大姓氏为主,根据韩氏古坟墓志铭记载:韩氏先祖是清朝初年,由昆明入川,行至松坪关,见此地山青水秀,贩夫走卒,官吏商贾,马帮川流不息,是个做生意的好地方,于是在松坪关落地生根,开枝散叶。
韩氏先祖发迹后,在康熙年间修建了,“韩家大院”,院落结构,为两层坐北向南,三进三院的川滇民风格局,廊宇门窗,雕刻精美,一句话,气势不凡。
另外,据说韩家势力鼎盛时,扩展到米易小河一带,就连土司衙门对韩氏也忌惮几分。
至于,有关松坪韩氏的发迹与衰落:一,据说,松坪最早没有水井,只有一水洼,供过往马匹饮水用,有一年,过往马帮增加,水不够用。于是韩氏先祖,在水洼处挖井,谁知,挖下去一米深,竟然挖出两坛银子,约一千多兩,于是,韩家用这些银子,建造了韩家大院。
二,民间传说,松坪韩家大院,在风水上,是一朵水莲花,河口前马沟韩家老屋,是一朵旱莲花。两处房屋是康熙年间,由韩氏一位人称“贡爷”的先祖,同时修建。他请了一位,自称鲁班传人的木匠主持建造。建造中,韩家每天杀一只鸡,招待木匠,但没有鸡心和鸡肝,时间一长,木匠心生怨气,临完工时,故意将一根柱子倒立,想致韩家衰败。不想房屋竣工,临别时,韩家人,端出煮熟的鸡心,鸡肝(腌制品),让木匠带在路上允饥。木匠走到半路,觉得误会了主家,深感愧疚。于是返回韩家,用鲁班斧,在那根倒立的柱子上,连敲五下,口中念道,倒(到)发五百年,韩家人在一旁说,五百年长了,一百年促矣!谁知,竟一语成谶,百年后,韩氏衰败,只好将韩家大院买给王家,所以,曾经的松坪韩家大院,变成了王家大院。对上述两个传说,鄙人愚见:韩氏那位人称“贡爷”的先祖,应该是位贡生,而贡生在封建科举时代,是府衙推荐到省上考举人的拔尖人才。也就是说,韩氏先祖,在清初就算不是官宦之家,也应该在书香士绅之列。
依据是,康熙平三藩,1681年攻进昆明,灭了平西王吴三桂。而1715年,韩氏先祖,从昆明入川,定居松坪,这个时间点,不是巧合,而是战后人口大迁徙的铁律。换句话说,韩氏先祖,“三藩之乱”后,从昆明来到边远荒辟的松坪关定居,有两种可能:要么韩家是清朝的官吏,因吴三桂造反受牵连,怕朝庭清算,远走他乡,隐名埋名。要么,因世仇恩怨,躲避仇家的追杀。
至于挖水井,挖出银子,建造韩家大院一说,十有八、九,是一个美丽的“谎言”。
它只能,从另一个侧面证明,韩氏家族,在昆明并非等闲之辈,很有可能是带着浮财来松坪避难,怕遭土司敲诈,土匪抢劫,而编的一个故事而已。除此之外,在松坪这片神奇的土地上,还有很多传说:如,明建文帝路过松坪,绿水河,与松坪饵块几天不馊,绿水河猪肉盛夏不臭的传说。
还有黎溪白云山与云南武定方山,比高的传说等等,总之,在松坪这片神奇的土地上,还有不少传说,在这里我就不一一叙述,留点空间,给来松坪关打卡的朋友一个惊喜或乐趣吧!
站在松坪关:南眺云贵高原,山涧,仿佛传来由远而近的马铃声。北望“灵关古道,恍若司马相如,司马迁,刘尚,诸葛亮,史万岁,蒙世隆,段智兴,耶鲁帖木尔,付友德,蓝玉,沐英,马可波罗,杨升庵,徐霞客,石达开,红军将士正向我走来…
我禁不住高声呐喊!伟哉!南方丝绸之路。
壮哉!松坪关。
最后,与大家分享,我和苏汉兴教授创作的《南方丝绸之路》,让我们在这古朴,悠远,苍劲的旋律中,领略南方丝绸之路的神韵吧!

左,苏汉兴教授,会理市城关镇人,毕业于会理一中,川音,中国音协会员,四川音协理事,国家一级作曲家,峨影乐团团长,乐团指挥。为五十多部电影,电视剧,话剧谱曲,并指挥。中国二胡演奏家,代表作《火车开进彝家寨》,1995年,由美国国际文化中心,在洛杉矶出版发行;《二胡练习曲24首》,由上海音乐出版社出版发行,该练习曲被上海音乐学院,四川音乐学院列为教材;上世纪七十年代,在中央音乐学院与二胡大家闵惠芬切磋技艺,闵演奏《江河水》,苏献艺《空山鸟语》,从此俩位大师成为艺友,在音乐界传为佳话。右,本文作者。
南方丝绸之路
作曲,苏汉兴,作词,宋德华
一
在那苍茫的南方丝绸路上,
有一个彩云眷顾的地方,
美丽的山茶花开满山岗,
那就是我可爱的家乡。
啊…
横断山,
是你见证了,千年沧桑,
川滇文化伴着马帮、路过我的家乡,
把布盐送到遥远的边彊。
啊!伟大的南方丝路,
是你吧文明带到云贵高原上,
从此,边彊和内地骨肉相连,
一道铸起永固的南疆。
南方丝路啊南方丝路,
千年的马蹄声、还在响!
南方丝路啊南方丝路,
千年的情歌、还在唱!
二
在那漫长的南方丝绸路上,
有一个春天长驻的地方,
迷人的杜鹃花山野怒放,
那就是我美丽的故乡。
啊…
金沙江,
是你目睹了丝路沧桑,
中外文化随着马帮,
经过了我的故乡,
把丝茶送到遥远的西方。
啊!辉煌的南方丝路,
是你把友谊带到异国它乡,
从此,中外文化交融碰撞,
共同迎来文明的曙光。
南方丝路啊南方丝路,
千年的马蹄声、还在响!
南方丝路啊南方丝路,
千年的情歌、还在唱!
千年的情歌、还在唱!
还在唱!
附,歌谱

注,提醒一下,到黎溪松坪关打卡的朋友,在绿湾刹一脚,因为绿湾不仅是南方丝绸之路驿站,更是上甘岭战役特等功臣,二级战斗英雄,朝鲜一级战士勋章获得者,黄继光的战友李炳舟的故乡,在这里可以参观“上甘岭战役特等功臣李炳舟纪念馆。

左,李亚,(李炳舟侄子)。右,本文作者摄于会理黎溪绿湾,上甘岭战役特等功臣李炳舟纪念馆。
它在这里一站,就是两千多年。
它就是南方丝绸之路明珠,令人神往的“松坪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