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采铜业共舞,漫话世事沧桑
-.--浅谈会理康氏家族三百年发展史 (上)
(史话会理、系列四)
宋德华2026年中秋写于北京
开篇语:
“四大家族”是会理的浓缩史,了解会理,从“马家的武,吴家的文,苏家的势,康家的财”开始。
会理这座千年古城,乃南方丝绸之路重镇,川滇锁钥之要津;享有“地质博物馆”之盛誉,其中尤以铜矿瞩目,堪与云南东川的朱提铜矿并肩齐名。
会理康氏近三百年来与会理采铜业有着深厚的渊源,家族因铜而兴,十几代人瓜瓞绵绵,至今已成会理望族。会理康氏来自云南玉溪康井,迁入会理三百来年,至今,已传十四代。
云南玉溪康氏部分族人迁徙会理前的历史背景:

1644年,张献忠率农民起义军进驻 成都称帝,建“大西”政权,年号“大 顺”。云南抚军,以其有窥视滇省之 意,遣参将李有龙带兵二千,大象一 头来会川(今会理市)扼守。
1646年,清肃亲王豪格,平西王吴 三桂率军进剿,张献忠率部北上迎敌,在西充凤凰山遭袭,中箭身亡,其残部退回川南,云南继续抵抗。 1652年,南明桂王永历帝命张献忠 旧部刘文秀,孙可望取四川。孙以陈 健总统会川一路,率土司龙呜阳等, 克建昌(今西昌市),各地望风归附,直抵成都。10月与吴三桂战于保宁(今阆中),受挫而退。
1657年,孙可望降清。
1673年,平西王吴三桂在云南起兵 反清,史称:“三藩之乱”。
吴遣孙可望攻占会川。
素有天府之国美誉的四川,经过两次 战争浩劫,可谓,哀鸿遍野,十室九 空,人口锐减至六十万,有的县衙甚 至成了老虎窝。 会川也不例外,例如,“1681年秋,为彻底平定“三藩之乱”,云贵总督、勇略将军赵良栋率师路过会川。“时值兵乱之后,邑民悬磬枵腹,诉知于赵,乃留高允焯为会川游击以慰抚灾民。高请于建昌道,又赴滇陈说民苦。此后,凡军队自建昌赴滇或自滇回师者,均自备粮秣过会川。邑民才得以度过饥荒”。
这就是两次战争浩劫后,四川人民的缩影。 也是稍后“湖广填四川”的起因。
会理康氏家族先祖,正是这一动荡时期,先后从云南玉溪分批进入会川这片热土。
要了解会理康氏家族三百年迁 徙征途,奋斗历程,且听我慢慢道来: 明洪武年间,朱元璋为征伐云南。派出三十万大军入滇。会理康氏的迁滇之祖康恭,康戚,由江南行省随西平侯沐英大军入 滇,事平后,奉旨在玉溪(古称新兴州)城郊的上、下康井两地定居屯垦,从而开枝散叶。至于,入滇前康氏祖脉,已无从考证。
据会理康氏历代先祖口口相传,会理康氏祖籍江南,迁云南玉溪后,又历九代,分出数个支系。
清康熙年间,“三藩之乱”平息后。 其中一支,有一个叫康爱民(永字辈九世祖)的先祖,平日与父从事走鬼方(与缅甸等国外贸)赶马邦为生。一次因出行方向与父亲发生分歧,被父亲怒斥,叫儿子滚。倔强的康爱民,一气之下,带着老婆,挑着俩个儿子。随着逃荒难民,从云南渡过金沙江,进入会川。走到通安,因盘缠耗尽,只好在当地安家落户。
我爱人的外婆(康口珍,号洁静)既属这一支(会理城关爱民支系)。
从康爱民入川至今,会理康氏已繁衍十四.代,族众数千,可谓,树大根深,枝繁叶茂。 时逢, 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朝庭下诏,允许私人开采铜矿。
此时,康爱民儿子已长成少年,一天在山上劳作时路经一地,无意间发現铜矿脉露头,遂告知父亲,其父查看后,试采之,矿脉竟越采越多。即向官府申办执照,交纳课税。当然也免不了行贿陈规。 发迹后,又进一步扩大规模,在将军石厂,老铜厂梁子一带采铜兼鼓铸冶炼。

开矿致富后,康爱民返回云南玉溪老 家探亲,返程时将幼弟康育民带回会理谋生。
康爱民在会理开铜矿发迹的消息,在玉溪老家传开后,其它康氏支系:如康永顺(未迁会)之子康以鼎,康以宿,康以柱及 永字(八个永字辈)八房,在雍正,乾隆年间先后不同时期迁入会理。
随着开采规模扩大,官府在会理下南街东侧(今塑料厂旧址)设《宝川钱局》建厂铸币。这就是钱局巷巷名之由来。
康氏在宝川钱局专立之前,即有爱民支系的都分族人迁居城关,以便于与官府交涉铜务。
其他人则继续在通安开矿。进城的族人,在会理城围绕下南街,钱局巷,守府巷一带广置房产,为方便铜务而居。
至于,会理康氏在会理铜业界的地位,据《会理州志》记载:“炼铜鼓铸分汁,云南人第一”。
迨至以后历代分别有各支各房在各个时代的:康镜,(字,酉山),康宗溶(字雨清,康保华之父),康宗淦(字跃龙),康受庸,康宗澳(又名康宗嶽,字露生,号钟峨),康伯衡,等均从事采冶铜业,直至民国末期。
至今,仍有康玉华,康礼全等为代表的在会理从事采矿业。
先祖们经过数代人的努力,会理康氏已成为富甲一方的名门望族。
并形成三大格局,既会理城关康爱民支系,通安四方街康氏(含爱民支系),通安康育民支系,通安金桂塘康氏(含以宿,以柱支,金桂塘早期叫惊怪塘,因不时会出现海市蜃楼而得名)。

为敬宗睦族康氏建有祠堂二处:会理城关镇康爱民支系祠堂,在南街与守府路交叉口东北角,早期为工商联,后拆除建五金,公司门市;通安四方街康家祠堂(为通安,会理全族共用)。
上世纪二十年代,康露生利用祠堂创办通安小学,解放后,仍为通安小学至今。

会理康家祠堂也在1905年办过学校(会理最早的一所新式教育学校)。
然而,盛名之下的康氏家族,解放后,却不知根在那里,脉在何方?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整个家族,康氏族谱,因历史原因遗失,无谱可查,仅有少数历尽艰辛保存下来的零星房谱可查。加之,年代久远,族众甚多,支脉复杂,且掌握一点本族脉络的人多已凋零。
贵为会南名门望族的康氏家族,连自己的根都说不明,道不清,可谓,尴尬之至。
然而,蒙上天垂青,在康氏根脉“山重水复疑无路”的迷茫中,却迎来柳暗花明。
话说,约上世纪八十年代,在通安四一小学(原康氏家族祠堂)搞修建,拆除旧墙时,拆出来几块带字的石碑,被学校隔壁的康明卓抬回家中保存,上面虽刻满康姓名字,但无人识得此碑作何之用。
注:在临解放时,有人在嵌有石碑的墙上抹了层泥,将石碑盖上,故石碑得以保存下来。
到了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康永仁先生,到通安出差,听说镇上康秉穆家,有一本康氏谱书。于是,特登门拜访借阅。谁知看后,出示的房谱内容与自家保存的房谱脉络对不上谱。正在康先生失望之际,康秉穆说,康明卓家有几块石碑,上面刻满字,是十多年前修学校时,在拆除原康家祠堂旧墙时发现的,你可以去看一下。在康明卓家,当康先生看到石碑上,自己先祖的名讳赫然在目时,大喜过望,这不正是康氏族人苦苦寻找的康氏谱系石碑吗?该碑刻写了爱民系,育民支系,通安永字八房(永字辈八个先祖)的先祖和先妣名字。
于是,康先生推迟返城,连续三天冒雨到康明卓家抄写碑文。返城后又与年纪大,经历广,熟知族内事的族人探讨。
随后,康永祥(大),康银仁(小,南阁中学教师),康永福等几位族人,又远赴云南玉溪(古新兴州)寻根。
所幸玉溪下康井村的宗祠尚在,土改时,分给一李姓人家居住。他家正房墙上有五块石碑,原来被人抹上石灰将石碑盖住。因年代久了,石灰脱落,露出石碑,上面刻有字。经与房主人协商,把石灰剝去,露出五块石碑。 经对照,正是康氏谱系之先祖神位之碑。
会理通安康家祠堂三通碑与玉溪下康井康氏家族宗祠墙上的五通碑均属康氏谱系碑,碑文全部吻合。而且,玉溪的碑还记载了,自江南入滇的开基之祖康恭,康戚下迄康爱民共九代的名讳;同时记录了,康永清,康新民,康爱民、康育民是亲兄弟。

五块石碑分康恭,康戚共九代为一版面,以及康爱民一辈以下,又分康永清,康新民,康爱民,康育民各房的后裔各排一版。从康爱民和康育民排至宗字辈的少数先祖考妣之名讳。
但其人数少于会理的石碑。据玉溪族人介绍,过去要刻名上碑,要人过世后,不论多远,子孙亲至祠堂,经族长审核,奉献银钱后,再请先生作法事后,安排石匠刻名字上碑。
但遗憾的是,至今仍未寻访到永字八房和康永顺(金挂堂康以鼎,康以宿,康以柱)在玉溪及会理的谱系资料。
至此,会理康氏家族根脉尘埃基本落定(为照顾全局以全部迁入会理的永字辈为一世祖,同时列出康恭,康戚下迄九代的爱民,育民一支的居滇先祖世系。其余各支的永字辈和上辈怎么连上待以后考证)。

会理康氏族谱2000年版,也在期盼中问世。随后,族人又于2015年再版修契了族谱,但据康先生讲:通安康氏“三通碑”的面世,虽解决了康氏根脉谱系问题,但遗憾的是,没有金桂塘,腊支沟康氏族人谱系石碑。康先生推断,現有石碑是在康氏祠堂北墙发现,而金桂塘,腊支沟的谱系石碑,应该在之前拆除南墙时丢失。
(上部)完,请继续赏阅(下部)。
